陳滅〈越過維多利亞港〉
現代詩,1996年作,收入《單聲道》(香港:東岸出版),2002年。
從踏進船倉的一刻開始
歲月從來就只是一個五分鐘的旅程
但時間如何消逝而去?
現在還不是水手的時候
馬達在隱藏處發聲
記得你的家在搖蕩裏
風靜的晚上
向我談起苦澀的海水
帶腥味的魚以及你們
睡覺時從一端搖到另一端
有時帶著滿載的魚獲回歸
風靜的避風塘
你說你還是要再出海
闖入帶幾分危險的生活、汪洋
但今夜泛黃燈泡微微搖晃
你也享受這安詳
房間内各種新奇物件此刻安放
也承認這是值得珍惜的一刻
收音機播出時代曲、
新聞報導及新聞背後
所透露的氣溫與風力之變化
木板上有書刊 你略讀那些
細小的、不安定的文字
扭曲的電波 電視機苦澀的影象
彷彿也是個帶腥味的世界
大人們在下面商討些甚麼
沉沉地說著大事或瑣事?
都不在你我掌握之内
最後你簽一張聖誕咭送我
可借後來搬家時遺失
殘缺記憶略去名字就只有這些
咭上不是慣見的香港落日歸帆
而是一個家
一條船
在海上冒大小風險作業的船
現代詩,1996年作,收入《單聲道》(香港:東岸出版),2002年。
從踏進船倉的一刻開始
歲月從來就只是一個五分鐘的旅程
但時間如何消逝而去?
現在還不是水手的時候
馬達在隱藏處發聲
小說,1982年作,收入《鬍子有臉》(台北:洪範書店),1986年。
最初的時候 ,肥土鎮的名字,並不叫做肥土。有的人說,肥土鎮本來的名字,叫做飛土;有的人卻說,不是飛土,是浮土。知道這些名稱的人,年紀都已經很老很老了,而且,他們所以知道肥土鎮名字的來源,還是從他們的祖父,或曾祖父,甚至曾曾祖父那裏聽來的。譬如說,花順記的夏花豔顏,她就是知道肥
現代詩,原載1973年8月10日《中國學生周報》1099期。
海從你的臉頰開始
伸延往一個我不熟悉的世界
你帶着這麽一本書離去
裏面有幾年的悲歡憂喜
高興你帶着它輾轉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