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吐露港上〉(節選)
散文,1982年作,收入《記憶像鐵軌一樣長》(台北:洪範書店),1987年
如果你是一隻鷹,而且盤旋得夠高,吐露港在你的「俯瞰」下就像一隻蝴蝶張著翅膀,風來的時候更加翩翩。這是一位女孩子告訴我的。她當然不是那隻鷹,沒有親眼看過。每次從臺灣或歐洲飛降香港,也不經過這一片澄碧,所以我也無法印證。不過她的話大概沒錯,因為所有的地圖都是這麼畫的。除了「風來的時
風很大的日子
我跟你到碼頭吹吹風
碼頭是我們的
鐘樓是我們的
官僚不是我們的
謊言不是我們的
風很大的日子
我跟你到碼頭吹吹風
聲音是我們的
行動是我們的
拆毀不是我們的
破壞不是我們的
風很大的日子
我跟你到碼頭吹吹風
空間是我們的
理性是我們的
憎恨不是我們的
利益不是我們的
風很大的日子
我跟你到碼頭吹吹風
海是我們的
愛是我們的
十二月風很大的日子
在碼頭吹吹風的日子
是我們的
散文,1982年作,收入《記憶像鐵軌一樣長》(台北:洪範書店),1987年
如果你是一隻鷹,而且盤旋得夠高,吐露港在你的「俯瞰」下就像一隻蝴蝶張著翅膀,風來的時候更加翩翩。這是一位女孩子告訴我的。她當然不是那隻鷹,沒有親眼看過。每次從臺灣或歐洲飛降香港,也不經過這一片澄碧,所以我也無法印證。不過她的話大概沒錯,因為所有的地圖都是這麼畫的。除了「風來的時
散文,1967年作。
哪!你話鍾唔鐘意咯!
如果近來不是忙得毒氣攻心,老早已要寫寫關於平洲了。你知,有時苦口苦面得自己睇見都唔開胃。去平洲那兩天,很久沒有玩得那麽開心過了。
那天起初是很倒霉的。我們這些平日不慣遲到的雷達表人馬,竟連打尖兼搶閘也趕不到火車。你地知唔知火車臨開前噹噹大響嘅鐘聲係要來做乜聲嘅呢?原來是要激死在天星小輪上等船泊岸的人。跑了上岸,嘿,架火車一陣間就睇唔見。
現代詩,原載1995年4月《香港文學》124期。
一、
當升降機的鐵門關上的剎那,人魚公主的眼淚便凝結成冰……
當初答應女巫達芝的要求,無非是為了可以和他在一起。前一輩子他救了我的命,把我從混濁的池塘放回寬大的海洋;這一輩子,我以「報恩」的藉口從海
散文,收入《四分之三的香港》(台北:遠流出版社),2014年。
做為第三大離島,南丫島在我的香港地圖裡,遠比它的實際範圍更加龐然。長期以來,它都在調節著這一塊狀都會的情緒。這城若是一座監獄,南丫島無疑是香港最重要的放風區,失落的一角。
當其他都會的市民仰仗著鐵道迎向海岸,靠著海洋的開闊和明亮,紓解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