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曉薇《秋鯨擱淺》(節選)
小說,2020年由台北聯合文學出版。
天色紅得詭異,赭色與朱紅摻雜天空。四周圍繞著染上鮮紅的雲層,游敏兒右眼皮忽地突突跳動。她在大廳抱著手提電腦,Fred抱著棉被推門進來。傍晚氣溫急降,冷颼颼的風不住從窗縫鑽進來,游敏兒把行李箱裡的衣物通通套在身上仍然覺得寒冷,紅了鼻子的她只好抱住電腦,坐在大廳的火爐旁邊。人在異鄉,
有得其牝者,與之媱,不能言語,惟笑而已
——《廣東新語》
魚啊,永遠不要和人類跳舞……
否則只有砧板是你最後的歸宿。
一九八四,我要與人類告別——
雖然我曾與你嬉戲,在上一世紀
嬉戲然後被殺戮。
我曾與你笑,在其他魚沉默的時候
笑然後所有聲音被禁錮。
而一九八四,我要走了
那一封婚書屬於你們人類
不屬於我。我身有鱗
嘴有血,腳是曲蹄,頭髮有火。
雖然我會跳舞又會唱英文歌
但關鍵時刻你地一樣會煮我食我
用我的血,作假的盟誓也可。
就在一九八四,一場命案事先張揚
就在香港,人們把香港遺忘
就在大嶼山,人們把所有船期都錯過。
喬治.奧威爾的童話我都讀過:
所有動物都平等
有一些動物更加平等。
所有香港人都可以占卜自己的未來
但有人早已將你的未來編寫
他們二人共舞,說不需要第三個。
就在大嶼山人們把所有船期都錯過
就在香港人們把香港遺忘
就在一九八四,一場命案事先張揚。
小說,2020年由台北聯合文學出版。
天色紅得詭異,赭色與朱紅摻雜天空。四周圍繞著染上鮮紅的雲層,游敏兒右眼皮忽地突突跳動。她在大廳抱著手提電腦,Fred抱著棉被推門進來。傍晚氣溫急降,冷颼颼的風不住從窗縫鑽進來,游敏兒把行李箱裡的衣物通通套在身上仍然覺得寒冷,紅了鼻子的她只好抱住電腦,坐在大廳的火爐旁邊。人在異鄉,
現代詩,收入《櫻桃與金剛》(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2017年。
海在投降,探路者
走到砲台拐彎處的時候
看見海盜抹喉的血舊成了鉻黃。
六十年,六小時,
無形的軍隊不斷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