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慧〈我的房間住著一尾鯨魚〉
現代詩,原載2013年8月《香港文學》344期。
在門鏠和桌子之間轉身
牠的靈就充滿整個房間
我坐在牆角
牠深藍色的皮膚閃爍着海洋的光澤
平日,我打個呵欠也會碰傷膝頭
有得其牝者,與之媱,不能言語,惟笑而已
——《廣東新語》
魚啊,永遠不要和人類跳舞……
否則只有砧板是你最後的歸宿。
一九八四,我要與人類告別——
雖然我曾與你嬉戲,在上一世紀
嬉戲然後被殺戮。
我曾與你笑,在其他魚沉默的時候
笑然後所有聲音被禁錮。
而一九八四,我要走了
那一封婚書屬於你們人類
不屬於我。我身有鱗
嘴有血,腳是曲蹄,頭髮有火。
雖然我會跳舞又會唱英文歌
但關鍵時刻你地一樣會煮我食我
用我的血,作假的盟誓也可。
就在一九八四,一場命案事先張揚
就在香港,人們把香港遺忘
就在大嶼山,人們把所有船期都錯過。
喬治.奧威爾的童話我都讀過:
所有動物都平等
有一些動物更加平等。
所有香港人都可以占卜自己的未來
但有人早已將你的未來編寫
他們二人共舞,說不需要第三個。
就在大嶼山人們把所有船期都錯過
就在香港人們把香港遺忘
就在一九八四,一場命案事先張揚。
現代詩,原載2013年8月《香港文學》344期。
在門鏠和桌子之間轉身
牠的靈就充滿整個房間
我坐在牆角
牠深藍色的皮膚閃爍着海洋的光澤
平日,我打個呵欠也會碰傷膝頭
現代詩,原載1995年4月《香港文學》124期。
一、
當升降機的鐵門關上的剎那,人魚公主的眼淚便凝結成冰……
當初答應女巫達芝的要求,無非是為了可以和他在一起。前一輩子他救了我的命,把我從混濁的池塘放回寬大的海洋;這一輩子,我以「報恩」的藉口從海
小說,2009年由香港日閱堂出版。
突然,海面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大粒痣最先醒來,弓著身子站在船尾,咕咕地叫。阿游將燈泡調校到最亮,聽見聲音由遠而近,好像有人向這邊傾倒什麼,又像滾滾沙塵。不是鯨魚,阿游說。我和阿木連忙叫醒大家,莉莉和米高急忙舉起相機。聲音已經很接近木頭號了,阿木緊張地握着士巴拿,呆媽摟著阿呆,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