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夢南〈看海的日子〉
現代詩,原載2006年10月《成報.秋螢詩頁》,後收入《看海的日子》(香港:風雅出版社、CLICK PRESS LTD.),2008年。
坐在海邊
我們從來沒有
像今日這樣
靠近過
結婚三十多年了
有得其牝者,與之媱,不能言語,惟笑而已
——《廣東新語》
魚啊,永遠不要和人類跳舞……
否則只有砧板是你最後的歸宿。
一九八四,我要與人類告別——
雖然我曾與你嬉戲,在上一世紀
嬉戲然後被殺戮。
我曾與你笑,在其他魚沉默的時候
笑然後所有聲音被禁錮。
而一九八四,我要走了
那一封婚書屬於你們人類
不屬於我。我身有鱗
嘴有血,腳是曲蹄,頭髮有火。
雖然我會跳舞又會唱英文歌
但關鍵時刻你地一樣會煮我食我
用我的血,作假的盟誓也可。
就在一九八四,一場命案事先張揚
就在香港,人們把香港遺忘
就在大嶼山,人們把所有船期都錯過。
喬治.奧威爾的童話我都讀過:
所有動物都平等
有一些動物更加平等。
所有香港人都可以占卜自己的未來
但有人早已將你的未來編寫
他們二人共舞,說不需要第三個。
就在大嶼山人們把所有船期都錯過
就在香港人們把香港遺忘
就在一九八四,一場命案事先張揚。
現代詩,原載2006年10月《成報.秋螢詩頁》,後收入《看海的日子》(香港:風雅出版社、CLICK PRESS LTD.),2008年。
坐在海邊
我們從來沒有
像今日這樣
靠近過
結婚三十多年了
小說,收入《幻城》(香港:立夏文創),2018年。
井底竟是一個開寬的空間,他忍受著身體的痛楚和不適,起來靠着微弱的光線打量這奇異的地方。頭頂是水泥鋼筋,跟每個層區的天幕沒有兩樣,為這地方投下遼闊無邊的黑影,腳下是黑硬的地面,凹凸不平,但不像柏油路,有點濕滑。他抬起頭看,發現井口在七八米高的地方,井裏光線不足,看不到神秘人的情況。
小說,1982年作,收入《鬍子有臉》(台北:洪範書店),1986年。
最初的時候 ,肥土鎮的名字,並不叫做肥土。有的人說,肥土鎮本來的名字,叫做飛土;有的人卻說,不是飛土,是浮土。知道這些名稱的人,年紀都已經很老很老了,而且,他們所以知道肥土鎮名字的來源,還是從他們的祖父,或曾祖父,甚至曾曾祖父那裏聽來的。譬如說,花順記的夏花豔顏,她就是知道肥
現代詩,原載1974年1月20日《中國學生周報》1116期。
寒意深入我們的骨骼
整天在多塵的路上
推開奔馳的窗
只見城市的萬木無聲
一個下午做許多徒勞的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