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鳳〈海旁的變化〉
散文,收入《香島滄桑錄》(香港:中華書局),1989年。
平時,香港人提到干諾道,總喜歡再加上兩個字,不説「海旁干諾道」,就一定要説「干諾道海旁」,因為這條道路是面臨海旁的,所以如此表示。
不過,由於填海工程這種情形,眼看就要發生變化了。尤其是自美梨道以西,一直到統一碼頭的這一段干諾道,早已不是海旁了。大會堂、皇后碼頭、尖沙咀
水中的生存
許許多多的死引誘許許多多的生
我看見一群磷蝦在鯨魚的口遇溺
我看見鯨魚同時遇溺於殺戮
生命的死亡捺印了幾圈藍色的波紋
食慾與掠奪 來不及思考紅色的意象
幾條白色鯨在天空裝扮成逍遙的雲
幾條藍鯨被困於海的深度
鯨魚額上海的平面抹上了一層陽光的黏膜 那處
無可逾越
鲸魚的死有另一種意義
鯨魚的墓園裡小孩顯得過分天真
鯨魚的肌腱與鯨魚的脊柱形成一種對比
水族館中鯨魚平面的生活照與鯨魚立體的脊柱
哪才是真實?
抑或 哪才是不真實?
我騎著鯨魚的脊柱
在海的平面探出頭來巧遇天空的底層
我的雙腳踏著藍色的高原
象徵了一種神秘的高度
散文,收入《香島滄桑錄》(香港:中華書局),1989年。
平時,香港人提到干諾道,總喜歡再加上兩個字,不説「海旁干諾道」,就一定要説「干諾道海旁」,因為這條道路是面臨海旁的,所以如此表示。
不過,由於填海工程這種情形,眼看就要發生變化了。尤其是自美梨道以西,一直到統一碼頭的這一段干諾道,早已不是海旁了。大會堂、皇后碼頭、尖沙咀
現代詩,原載2006年12月17日《明報》。
「黑夜裡的謊言他們白天說,他們早上說
中午說在大氣電波蛙說在金色帷幕背後咬耳朵說
他們說他們說。潔白的骨骼他們黑夜蛙拆,
他們黃昏拆他們早上拆他們侮辱著晨光拆他們
在黑犬的保護下拆在海風的沉默下拆他們拆他們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