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騎士〈那次去平洲〉
散文,1967年作。
哪!你話鍾唔鐘意咯!
如果近來不是忙得毒氣攻心,老早已要寫寫關於平洲了。你知,有時苦口苦面得自己睇見都唔開胃。去平洲那兩天,很久沒有玩得那麽開心過了。
那天起初是很倒霉的。我們這些平日不慣遲到的雷達表人馬,竟連打尖兼搶閘也趕不到火車。你地知唔知火車臨開前噹噹大響嘅鐘聲係要來做乜聲嘅呢?原來是要激死在天星小輪上等船泊岸的人。跑了上岸,嘿,架火車一陣間就睇唔見。
一
綠色的海浪捲上沙灘,
以粗嚎的聲音向漁村招呼。
櫓槳歡悅地發出歌唱,
漁舟的船頭濺起了浪花。
堤岸上,孩子們在嬉戲,
一個貝売、一塊怪石便是他們的寶物。
貧瘠的田野有菜葉青青,
強壯的村婦正在除草、灌溉。
低矮的石屋前,
老嫗睜大着眼睛在補釘破衣。
美麗的少女不嫌骯髒,
餵好了豬玀又去趕鴨子。
二
這村莊既小又古老,
蜷伏在大地的邊緣,孤立於文明的領域外。
沒有出賣尼龍絲襪的商店,
也沒有充滿竊竊私語的茶樓;
路上不見腰插手槍的粗漢在遊蕩,
牆角並無塗口紅的女人底苦笑。
每一幢房子都開着門歡迎你進去,
每一個人都準備伸手幫助需要的人。
生活是樸實的,
友情却長久豐富。
漁人們把生命拋錨在這裏,
一代又一代,永不遷離。
三
山谷熱切地迴响「螺號」的歡呼,
回航的漁船驕傲地駛進港口。
堤岸上笑聲比浪濤還响,
雖然滿船的漁穫不值得多少錢。
豆粒大的油燈下,
合家人團聚在一起。
一碗白飯、一杯淡茶,
已滿足了每一個人的心。
次日,濱海的「天后廟」,
香火、燭光照得滿殿輝煌。
生活在漁村的人容易拭去眼淚,
也容易得到歡笑。
散文,1967年作。
哪!你話鍾唔鐘意咯!
如果近來不是忙得毒氣攻心,老早已要寫寫關於平洲了。你知,有時苦口苦面得自己睇見都唔開胃。去平洲那兩天,很久沒有玩得那麽開心過了。
那天起初是很倒霉的。我們這些平日不慣遲到的雷達表人馬,竟連打尖兼搶閘也趕不到火車。你地知唔知火車臨開前噹噹大響嘅鐘聲係要來做乜聲嘅呢?原來是要激死在天星小輪上等船泊岸的人。跑了上岸,嘿,架火車一陣間就睇唔見。
小說,1975年由香港七十年代雜誌社出版。
那年頭,經九龍城繞啓徳機塲再往東走的巴士,最遠到牛池灣為止,再往前便沒有馬路,只有崎嶇小徑可走。遠望現在偌大的觀塘工廠區,當時還是一片爛地,那是香港開埠以來毎天由躉船傾下垃圾坭頭塡成的。起初的形狀像一個不規則的半島,後來的觀塘道當時還有很多地方在水裏。三個人從牛池灣下車,走了
散文,收入《回家》(香港:香港文學館),2018。
起初,我無法想到這裡被命名為 「龍珠島」的原因。
龍珠使我想到許多年前一本並不吸引我的漫畫。後來我才知道,「琵琶洲」是這裡本來的名字。可以想像,要是從高空俯瞰,必然可以看見從黃金海岸橫越到岸的另一端的,筆直的路徑,通往一個橢圓形的小島,那形狀,就像一柄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