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偉棠〈中環天星碼頭歌謠〉
現代詩,原載2006年12月17日《明報》。
「黑夜裡的謊言他們白天說,他們早上說
中午說在大氣電波蛙說在金色帷幕背後咬耳朵說
他們說他們說。潔白的骨骼他們黑夜蛙拆,
他們黃昏拆他們早上拆他們侮辱著晨光拆他們
在黑犬的保護下拆在海風的沉默下拆他們拆他們拆。」
帶着無邊高興的心來
也帶着無邊高興的心去
任香港的電燈閃着惜別之眼
我早已厭倦了它的虛偽
海倒有情
吻着船身一程一程的送
回來了,往日的貪視之夢
然而海的熱情使我心酸
許是聽了風的咆哮
船比我心更其抖顫了
請不要嚇瞎了眼睛
前面是無際的黝闇呢
別漠視半圓月的光條
提防前頭有石礁
或任白浪推你到什麽地方吧
反正狂風就得掀起海上的洪濤了
現代詩,原載2006年12月17日《明報》。
「黑夜裡的謊言他們白天說,他們早上說
中午說在大氣電波蛙說在金色帷幕背後咬耳朵說
他們說他們說。潔白的骨骼他們黑夜蛙拆,
他們黃昏拆他們早上拆他們侮辱著晨光拆他們
在黑犬的保護下拆在海風的沉默下拆他們拆他們拆。」
散文,原載2016年7月《香港文學》379期。
6 海底世界:美麗與危險
這是我能體驗到的,香港最美的海灣。
喜歡游泳的人,成了朋友。他們把潛水鏡、蛙鞋借給我。華富邨的海水異常清澈,戴上潛水鏡,看見自己被一群一群的火點包圍。火點的背上,有一個大黑
散文,收入《街市行者》(香港 :中華書局),2017年。
那天我們又去探訪大尾篤了。你知道我惦念那一片山水。許多水屋和小艇、白色的長堤,還有濱海的農田,偶然飛過一隻、兩隻白鷺鷥。生命中有這樣快的块擇嗎?説去的時候就去了,踐着滿地松針,沿着醫學院的斜路下山。微暖的輕風一吹,我們像葉子瞬間吹到山下,登上了往大埔墟的火車。隔着透明的窗玻璃,
現代詩,原載2017年4月《聲韻詩刊》35期,後收入《我是象你是鯨魚》(香港:點出版),2017年。
今天我開始忘記,綁在背包上的禮品蝴蝶結
失去糖粉或者水,如果可以肯定地撫摸
豢養在手背上凸起血管裏的情緒們
像一往無前踏破水窪的黃色膠水鞋
你背著我看那廣袤的那片深藍
散文,收入《四分之三的香港》(台北:遠流出版社),2014年。
做為第三大離島,南丫島在我的香港地圖裡,遠比它的實際範圍更加龐然。長期以來,它都在調節著這一塊狀都會的情緒。這城若是一座監獄,南丫島無疑是香港最重要的放風區,失落的一角。
當其他都會的市民仰仗著鐵道迎向海岸,靠著海洋的開闊和明亮,紓解上班
小說,1950年作,收入《鯉魚門的霧》(香港:花千樹出版),2000年。
「日出東山——啊
霧開霧又散
但你唱歌人仔
幾時還呢?……」
霧喘着氣,在憤懣地吐着一口口煙把自身包圍着。……那包圍的網像有目的地又像漫無目的地循着一個大的渾圓體拋開去,擴展着,纏結着,或者來來去去的在低沉的灰色的天空下打滾,一秒一秒鍾地把自身編成一個更大更密的網。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