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騎士〈那次去平洲〉
散文,1967年作。
哪!你話鍾唔鐘意咯!
如果近來不是忙得毒氣攻心,老早已要寫寫關於平洲了。你知,有時苦口苦面得自己睇見都唔開胃。去平洲那兩天,很久沒有玩得那麽開心過了。
那天起初是很倒霉的。我們這些平日不慣遲到的雷達表人馬,竟連打尖兼搶閘也趕不到火車。你地知唔知火車臨開前噹噹大響嘅鐘聲係要來做乜聲嘅呢?原來是要激死在天星小輪上等船泊岸的人。跑了上岸,嘿,架火車一陣間就睇唔見。
我五歲的姪女把家裡的魚缸
定名為維多利亞港
那是英女皇蒞臨的一天
她第一次乘搭渡海小輪
從一個距離發覺
自己生長的地方
黃埔的樓宇愈伸愈長愈長愈高
卻原來一直飄浮在海上
那些密麻麻的積木
許多人就在裡面讀書工作
海邊尖東走廊總有人在不停追趕
追趕什麼呢也沒有人停下來想想
只有鷗鳥在波濤的鞦韆上玩耍
大小的船去船來;海風撥亂了她的頭髮
爸爸就她抱擁,怕她著涼
她問我:你真的每天都坐這樣的船上班
而且都坐同一艘船
同樣地觀看麼?
小小的魚缸,已夠她爸爸忙碌的了
買魚餌、換水、調節溫度
當魚魚(她逐一給牠們名字)生了病
就分隔開,用鹽水飼養
病好了回到牢靠的避風塘;也有的
爸爸就告訴她已經游到好遠好遠的海洋
許多年後,她一定會看到許多許多個
真正的海洋,那時的維多利亞港
原來只是小小的魚缸
小得連地圖也沒有記載
小得誰又曾理會我們的水溫
我們是否缺氧我們想過怎樣的一種
生活?但那有什麼相干
只要一家人同心協力
當風翻動,波濤再洶湧
我們總會安然渡過
而且總會有什麼吸引她的目光
散文,1967年作。
哪!你話鍾唔鐘意咯!
如果近來不是忙得毒氣攻心,老早已要寫寫關於平洲了。你知,有時苦口苦面得自己睇見都唔開胃。去平洲那兩天,很久沒有玩得那麽開心過了。
那天起初是很倒霉的。我們這些平日不慣遲到的雷達表人馬,竟連打尖兼搶閘也趕不到火車。你地知唔知火車臨開前噹噹大響嘅鐘聲係要來做乜聲嘅呢?原來是要激死在天星小輪上等船泊岸的人。跑了上岸,嘿,架火車一陣間就睇唔見。
小說,1950年作,收入《鯉魚門的霧》(香港:花千樹出版),2000年。
「日出東山——啊
霧開霧又散
但你唱歌人仔
幾時還呢?……」
霧喘着氣,在憤懣地吐着一口口煙把自身包圍着。……那包圍的網像有目的地又像漫無目的地循着一個大的渾圓體拋開去,擴展着,纏結着,或者來來去去的在低沉的灰色的天空下打滾,一秒一秒鍾地把自身編成一個更大更密的網。偶
現代詩,原載1973年8月10日《中國學生周報》1099期。
海從你的臉頰開始
伸延往一個我不熟悉的世界
你帶着這麽一本書離去
裏面有幾年的悲歡憂喜
高興你帶着它輾轉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