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做一艘渡海船
不停地左右兩岸奔航。
把一批一批向左岸去的人,
送達他們的目的地;
把一批一批向右岸去的人,
送達他們的目的地。
我知道,當人們想到彼岸去的時候,
都企望着我底來臨,
但當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便馬上把我遺忘了。
遺忘我也罷,
其實令人追憶
是一回傷腦筋的事,
衹要我能看見一批一批
達登彼岸的人們底歡欣,
也就心滿意足了。
我願意做一艘渡海船,
不停地左右兩岸奔航。
我願意做一艘渡海船
不停地左右兩岸奔航。
把一批一批向左岸去的人,
送達他們的目的地;
把一批一批向右岸去的人,
送達他們的目的地。
我知道,當人們想到彼岸去的時候,
都企望着我底來臨,
但當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便馬上把我遺忘了。
遺忘我也罷,
其實令人追憶
是一回傷腦筋的事,
衹要我能看見一批一批
達登彼岸的人們底歡欣,
也就心滿意足了。
我願意做一艘渡海船,
不停地左右兩岸奔航。
現代詩,原載2006年12月17日《明報》。
「黑夜裡的謊言他們白天說,他們早上說
中午說在大氣電波蛙說在金色帷幕背後咬耳朵說
他們說他們說。潔白的骨骼他們黑夜蛙拆,
他們黃昏拆他們早上拆他們侮辱著晨光拆他們
在黑犬的保護下拆在海風的沉默下拆他們拆他們拆。」
現代詩,原載2017年4月《聲韻詩刊》35期,後收入《我是象你是鯨魚》(香港:點出版),2017年。
今天我開始忘記,綁在背包上的禮品蝴蝶結
失去糖粉或者水,如果可以肯定地撫摸
豢養在手背上凸起血管裏的情緒們
像一往無前踏破水窪的黃色膠水鞋
你背著我看那廣袤的那片深藍
小說,收入《衣魚簡史》(新版)(台北:聯經出版),2014年。
之前的晚上開始看普魯斯特,看到主角談食小甜餅那一節,就抵不住睡著了。醒來已經是星期天大清早。我拉開露臺玻璃門,覺得一生人也沒有如此這般的豪邁過。眼前的是,唉,我當時搜索枯腸也想不出理想的形容詞,好像在這樣的景色前,一切言語都無可避免地變得惡俗不堪了,甚至連這樣的說法也立刻變得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