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寬闊的道旁
一個騎單車女孩回頭看我
一面吃一隻桃
夏天的道路總是敏捷的
從前這裏有一個海
窗玻璃上有逃竄的水光
浪斑白了頭
風來氣味就來了
我們站在水的石階上
看天升起來
霧升起來
飄散
對岸的城市亮起纍纍的燈火
暗淡的星宿哩
旋又熄滅了
寂靜裏有海的履聲
海的遠方是風車和茶
樹梨和葡萄
現在它的肚子都漲滿石頭沉下
交叉的天橋攀過
沉落臂膀穿過它的胸腹
這上面有樹哩
這堅固的海洋
扶柺杖的樹在鐵欄裏開着白毛的花
對開的大廈裏一個婦人從露台上伸出頭
拍掉地氈上的塵埃
走在寬闊的道旁
一個騎單車女孩回頭看我
一面吃一隻桃
夏天的道路總是敏捷的
從前這裏有一個海
窗玻璃上有逃竄的水光
浪斑白了頭
風來氣味就來了
我們站在水的石階上
看天升起來
霧升起來
飄散
對岸的城市亮起纍纍的燈火
暗淡的星宿哩
旋又熄滅了
寂靜裏有海的履聲
海的遠方是風車和茶
樹梨和葡萄
現在它的肚子都漲滿石頭沉下
交叉的天橋攀過
沉落臂膀穿過它的胸腹
這上面有樹哩
這堅固的海洋
扶柺杖的樹在鐵欄裏開着白毛的花
對開的大廈裏一個婦人從露台上伸出頭
拍掉地氈上的塵埃
小說,1950年作,收入《鯉魚門的霧》(香港:花千樹出版),2000年。
「日出東山——啊
霧開霧又散
但你唱歌人仔
幾時還呢?……」
霧喘着氣,在憤懣地吐着一口口煙把自身包圍着。……那包圍的網像有目的地又像漫無目的地循着一個大的渾圓體拋開去,擴展着,纏結着,或者來來去去的在低沉的灰色的天空下打滾,一秒一秒鍾地把自身編成一個更大更密的網。偶
小說,收入《衣魚簡史》(新版)(台北:聯經出版),2014年。
之前的晚上開始看普魯斯特,看到主角談食小甜餅那一節,就抵不住睡著了。醒來已經是星期天大清早。我拉開露臺玻璃門,覺得一生人也沒有如此這般的豪邁過。眼前的是,唉,我當時搜索枯腸也想不出理想的形容詞,好像在這樣的景色前,一切言語都無可避免地變得惡俗不堪了,甚至連這樣的說法也立刻變得惡
小說,1948年起在《華商報.熱風》連載,後由香港文苑書店出版,1952年。
為着要抄捷徑,高懷出了碼頭就獨自沿住海邊向前走。迎着潮濕的寒氣,他把衣領翻起來,帽子拉得低低的。
這是用石堤鑲了邊的一塊荒地,到處叢生着野草。地面凌亂地堆着許多石塊和磚頭;還有三兩輛破舊的運輸貨車,或縱或橫的丟在那裏。這些都是他平日所熟悉的;即使在霧裏,他也能夠走得很輕快。現在,卻由於進行的事情沒有結果,
現代詩,寫於1994年布魯塞爾藝術節。
不,我並不僅想嘲笑氾濫的影象
説一切都是濫調,以致我們感到無力
去按下快門。我也不相信落霞
與孤鶩、清晨荷葉上的露珠
但我也不想説一切都是模棱兩可